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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情一缕|北解村,让我记住些什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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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要:北解村,让我记住些什么那天,独自静静躺在床上,心里忽地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。刘亮程的《一个人的村庄》响彻耳边。就在这个时候,“北解村”三个字从我的脑海跳将出来。北解村,我生于斯长于斯的故土,留给我太多太多的记忆,可要说出什么来,却又不知从何说起。每次进村回家,看见“北解村”“城中古屯”字样,总有一种别样的亲切感。

北解村,让我记住些什么

那天,独自静静躺在床上,心里忽地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。刘亮程的《一个人的村庄》响彻耳边。就在这个时候,“北解村”三个字从我的脑海跳将出来。

北解村,我生于斯长于斯的故土,留给我太多太多的记忆,可要说出什么来,却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
每次进村回家,看见“北解村”“城中古屯”字样,总有一种别样的亲切感。

北解,我的北解,我亲亲的北解!


一瞬间,土墙土厦又出现在眼前。鸡鸣狗叫声此起彼伏,巷里行走着穿着补丁衣服的男女老少,扛着锨拉着平板车,抑或提着一筐青草。空气中弥漫着牛粪猪粪混合气味,还有袅袅升起的炊烟。

那口上工敲的大铁钟,被生产队长敲响的时候,男女老少就纷纷走出家门,来到村保健站门前,听候队长分派活计。

我以农人的身份定定注视着,拖拉着布鞋的男人们,披头散发的婆娘们,闹哄哄一阵,说笑一会,各自回家,准备上地家伙,开始日复一日的农活。

巷道里顿时冷清下来,只有那些猪们羊们狗们鸡们摇头晃脑地走来走去,这个时候快乐属于它们了。它们哼哼唧唧,那是在唱着歌。其间,偶有人来,也多半是穿着开裆裤的小孩子们,在巷道里跑来跑去,撵撵猪赶赶羊,于是羊们猪们尖叫着四处逃散。

一年中最让人惦记的有两个日子,一个是过年,一个是收麦过后煮油饼分油饼吃的日子。

孩子们最欢喜的是过年,大人们最熬煎的是过年。因为过年,小孩子便有新衣裳穿有压岁钱挣有麻花吃有肥肉吃,总之过年那些天是最最开心快乐的日子;因为过年,大人们忙着打扫卫生忙着准备年货忙着贴春联。劳碌一年了,该放松放松,心情愉悦过个好年,可是那个时候,谁家都不富有,孩子们新衣服这些开销从哪儿来呢?有钱没钱都要开心过个年。

四季的风不时地吹刮着,吹得墙头上的尘土,在空中飞舞,偶尔也会飞落进人的眼里,人的心里。雨也不时地洒落着,湿了地面,湿了房屋,湿了庄稼,打湿人的心。

夜晚是属于母亲和孩子们的。皎洁的月光,轻盈地抛洒着。一辆辆纺棉花车被母亲们端了出来,巷里门前都是。于是,嘤嘤嗡嗡声就快乐地响起,家长里短也在纺线声中流传开来。孩子们跑出屋子,齐聚一块玩着捉迷藏游戏。总能在“藏好了吗”“我看见你了,你出来”等呼喊诈骗声中把那些傻傻的孩子找出来,欢笑声随之荡漾在村落的上空。随后,纺车声没了,孩子们喧闹声没了,偶尔传来几声狗吠,整个村落睡了,阒无人声。

生产队收麦的日子,大人们割麦碾麦,孩子们跟在后面捡拾麦穗。那时候,没有累的感觉,有的是快乐。到了开饭时,各家提着桶去生产队部排队领米汤和油饼。

一路上,油饼的香味早已在巷道里肆意飘荡,浸入人的鼻孔,沁入人的心脾。

排着一溜长队的乡民,谈笑着,打闹着,开心着,仿佛过节似的。

掌勺舀米汤的,如果关系好的,勺子往往沉到锅底使劲一捞,保准满满一勺子稠米汤,让人眼羡;倘若关系不好的,甚或有过过节的,轻轻在上面一撇,肯定是稀米汤,而且很少,人也多是嘴嘟囔一下瞪瞪眼而已。其后的好多天,都是他发饭呢,惹不起!

孩子们是不晓得这些的,被香香的厚厚的油饼诱惑着,心里只有油饼的香米汤的甜,涎水早已湿透了衣襟。

吃油饼时,孩子们最乖巧最听话最文雅,吃得很慢很慢,享受着难得的美味。这时候,大人们让孩子干什么都行,保证不偷懒。


时至今日,红薯烙印很深很深。家家都有一个深深的红薯窖,那里藏着一家人一冬的粮食。

母亲将红薯变着花样让我们吃,蒸着煮着烤着拌着。

“巴巴山,两头尖,不产一万,产八千。”儿歌声声,红薯成了人们口中青睐之物,成了人们常流酸水的主食。

那时候,我总是觉得饿,很饿很饿,肚子咕噜咕噜响。可是有什么办法呢,家里孩子多,父亲挣的工资那样少,母亲一个人的工分到年底也是那样少,我们家年年是队里的欠款户。记不得哪顿饭吃饱过。

那次,我玩得又累又饿,跑回家想找块馍馍吃,却没有。四处翻找啥吃的都没有,忽地想起哥哥曾下红薯窖偷红薯吃。四顾无人,掀开盖红薯窖的破箩筐,可是看着那黑乎乎冒着热气的红薯窖,我胆怯了。但饥饿的肚子促使我必须下去。我小心翼翼、战战兢兢踏着窖窝,幸而安全到达藏有红薯的窖洞。

打着饱嗝,就能闻着红薯味。

我一直对红薯情有独钟,每次喝米汤总想泡上红薯,心就甜起来了。

那时候,家长从来不会到处找贪玩孩子回家吃饭,他们饿了自然就会回来。

大人们忙着干地里的活,每个家的孩子都多,哪里能顾得上管。

在外边疯玩够了的孩子,饿了回家拿块馍,渴了回家舀一瓢凉水,饿不着渴不着,不像今天的孩子那般金贵。

那个时候,谁家门朝哪边开,谁家烟囱有多高,院子里种着啥果树,甚而狗咬不咬人,喂养着几只猪,都是一清二楚的。常常是东家出来,进西家;南巷逛毕,逛小巷。

不记得在谁家吃过饭。那个时候,谁家也不富有,自家能吃上已是不错了,哪里还有多余的饭食让别人吃呢

孩子的心思永远在贪玩上。

我是在哭着闹着中,被奶奶送往幼儿园的。我记得清清楚楚,因为怕上学,我偷跑到地里,漫无目的地走着,时时刻刻提防着家人,然而最终还是被奶奶找见。她拽住我的小手,任凭我哭着喊着,打着闹着,边往回走边吓唬说“再哭就把你扔进红薯窖”。显然奶奶吓唬的话起了作用,此后,虽然还在流泪,却又不敢大声哭喊了。

幼儿园其实并不像我起初想象的那么可怕,重要的是,我的好朋友狗蛋二嘎子他们也在呢,当然更有我喜欢的玉儿霞霞红红呢。

每天背着一块石板,与狗蛋二嘎子,当然还有玉儿几个一道相跟着去幼儿园,一路上疯跑追逐打闹,很是开心。

我的幼儿园生活是在一队队部度过的。那时,校门口那棵槐树还在,感觉它年代久远,两个人是绝对抱拢不住的。

其后的小学,先在二队的一所空房里,后转移到正式的北解学校。到了那里,似乎觉得正规了,严肃了。上至四年级,学校迁移到村副业厂,每天做木匠活的推刨子声,同学们悦耳的朗读声,此起彼伏,煞是美妙动听。

五年级时,也就到了土地承包到户那年,大队在我家不远处盖起了新的校舍,我们是第一批上学的人,其后就一直到毕业。

新的学校留给我的印象,不是学习,而是课外书、乒乓球等。

难忘校园内那两张乒乓球台,每每下课,我总是以箭一般的速度跑到乒乓球台前,课间十分钟,我基本上就能打十分钟的乒乓球,因为没人能打得过我。

教我们数学的是姓荆的女老师,据说是上海人,这么多年了,也不曾有她的消息。她那时候打学生特狠,只要数学没做对,手心是要挨板子的,而且她打时,是不允许喊疼的,否则还要翻倍惩罚。记忆中,她很少打我的,个中缘由,想必是我爱好打乒乓球,她也爱好打乒乓球吧。

那天课间十分钟,她约我和她打乒乓球。她的乒乓球打得也还可以,只是在我手下却是败将。我正手弧旋,搓球削球,反手扣杀,三局下来愣是没让她赢一盘。球台旁边,同学们围了里三层外三层,在同学们的加油声中,荆老师被打得香汗淋漓,疲于应付。那时的我,真应了那句话“初生牛犊不怕虎”,如今想来,那时真的不是很聪明哟。

到了初二,班里多了城里的孩子。课外书也就在那个时候流行起来。看过《烈火金刚》《大刀记》《林海雪原》《水浒传》《西游记》等书,其后便是金庸的武侠小说,再后是琼瑶的爱情小说、席慕蓉的诗歌和三毛的游记散文……

还曾深深迷恋过练拳,《武术》《武术健身》《气功》等杂志也是买了许多。那时立志想练成李连杰一样的武林高手,那时候《少林寺》《武林志》等电影刚刚上映。

当然也曾暗恋了几个女同学,只是当时咱个头矮小,学习成绩又不出众,只能是一厢情愿了。呵呵嘿嘿哈哈!真正的恋爱,却不曾有过,十分艳羡有女朋友的男生们。

我离开学校后,村学校是一年不如一年了,再后自然就关闭了,再后教室前杂草丛生,一片荒芜。

很多次,我路过校门口,忍不住往里张望,徒然增添许多伤感,甚而泪眼涔涔。

总而言之,曾经带来无穷乐趣的北解村,早已变了模样,那些曾经的土墙土厦已没了踪迹。偶尔还残存的土墙土厦也在流着泪,似乎诉说着曾经的往事,回味着曾经的快乐,留恋着久远的记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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